前幾天又不小心被服役經驗影片吸引,勾起了一些人們多半用幹話、髒話、笑話輕巧揭過的PTSD,直到剛剛才又赫然發現,四年前,下著午後暴雨的這天,是個無論用爬用游,我都要準時離開一號哨的日子。
飛快溢散的這幾年裡,漸漸忘了一些瑣碎埋汰、放下了一些無謂執著、結束了一段曾經美好的關係,不變的是容易在通勤中昏睡,左思右想都覺得,這種習慣多半是在服役時建立的。
剛下一般中的前幾個月,離宣後的我仍會滯留在辦公室裡,總想將業參梳理至心安再走。在此之後,即便往往得七八點才能踏出二號哨,仍會跑到台中車站旁吃份燒肉飯再搭上會塞車的客運。
像是某種儀式,也像某種程序,三四小時無燈的往復循環裡,總是睡得很淺、夢得很深。陷入不可能舒服的座椅中,剛好可以試著習慣,習慣在充斥震動、噪音的制約中戴上耳機,緩緩接軌夢境,也緩緩找回原本的形狀。
那些夢裡,山城仍下著雨,陸舟依舊停不下失眠,飄浪於不甚巨大的立體交通系統,舊胎總在原地打轉、飛快輪迴,而我卻希望它再轉快些、再轉久點,一如總有那麼些時候,愛染無明,只求驟雨忽至,越大越好。
年紀越大,夢反而更立體了,那些滿是怪力亂神自身卻平凡無奇的夢境終究與我漸行漸遠,而在清晰到無需任何事後揣度的情境中,或許只有平凡這點,始終令人慶幸的虛實如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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