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近傍晚的工廠裡,還沒成為夕陽的光暈一片片的,毫不客氣從鐵捲門下打了進來。在想和人溝通但一抬頭就會被閃瞎的當下,DMR203音響正播著F.I.R的月牙灣,於噪音、粉塵、悶熱中,那是一種彷彿能得到天啟般,非常魔幻的場景。
漫長的返家途中,儘管每每從接近關渡大橋開始,便總能因塞車而感到某種儀式性的睡意,但在半睡半醒間,今天卻特別能察覺自龍米路開始的堵塞。直到UBER司機提起,才知道原來在沒有意識的一小段時間裡,我們剛好駛經關渡大橋上的車禍現場,「好像滿嚴重的,我看到他們在壓CPR。」司機這樣講,儘管不塞的時後,他的車速總讓我覺得有些緊繃。
回家後偶然看到李琴峰的得獎演說,想起自己曾偶然藉胡晴舫的〈無名者〉和人討論文學的價值,又想起非常遙遠的過去(大抵是備課時),特別偏愛蘭亭集序裡頭的價值觀,於是突然又再次被許久不曾認真檢視的感受觸動,具體而言,是關於時間的冰冷與生命的脆弱,硬要總結來說,大概就是,無常吧。
如果有那麼一天,我在或許有點突然的瞬間,以有些令人錯愕的方式,不小心於還有很多事想做但都還沒來得及做的情況下,莫名其妙的走了,希望有人可以用五分足夾板幫我做個船型棺材,上面要有封蓋,然後在臉或上半身位置,用活頁之類的五金做扇方便重複開闔的窗,我一定會盡量保佑大家發大財(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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