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時候,我會想起某些不那麼重要的事,比如剛下單位時都怎麼處理外散,也比如進來前的那段時間,虛度時日中,自己曾做過哪些事。又或者,更過去的那些日子裡,曾經歷了什麼當初義憤填膺,如今卻多半淪為刻板印象的前塵往事。
每當收假,總習於推開某道小門走出高鐵站,縱使丸龜製麵前坐落一道寬敞自動門,彷彿某種儀式一般,不曾例外。這扇窄門是自由與禁錮的分野,不僅切分了時間,更切分了生活。
如果把旅程作為人生分野,我想,這一年的嶺中生活或許也能被視為某種旅程,但不同於苦行者般自我犧牲,這種被動且不情願,甚至自暴自棄招致的羈旅行役,總教人百般不願。
剛下單位時,我曾近乎失憶般,不停回想,試圖想起自己過去約略是什麼形狀,醉夢間,或也閃過更久遠前,那些夜裡的荒唐囈語,然而這裡的時間忽快忽慢,一如無良上級的矛盾。彷彿迅速過了許久,我倒也自然而然遺忘了許多,已然不再留心的瑣事。
送往迎來間,我也準備離開沉默嶺了,然而更令人在意的是,過了一個夏天,也過了那一兩天,不知不覺,我也25歲了。
我仍偶爾想起那次離去、那通立正撥打的急促電話,車窗內與公共電話前,幾乎落下的淚水。只是,時過境遷,對於已然不那麼遙不可及的未來,雖然依舊有些困擾,卻倒也不那麼恐懼了。不見得在於變得更勇敢,或許只是因為,這一年經歷讓我明白,那些恐懼,不外如此而已。
應景也好,真心期望也罷,總該許個好願、作個好夢,夢醒仍得梳洗著裝,繼續上路。
『既壽且康,長樂無荒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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