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0930



這次回嶺中,我就升區了。
 
 
剛下單位時,我很緊繃,但罵人倒也罵得理直氣壯,毫不畏懼,後來看到同期講的某些想法,我也開始有些困擾了。
 
 
有時我會想起我擁有的那張教師證、想起實習過程中待過的兩間學校、兩個班,雖然這裡不過是個鎖妖塔般的所在,但我總覺得,即使都是對事不對人,我好像還是有些變化,變得有些陌生。
或許我一直都沒能妥善處理那些焦躁,然而這麼不巧的,這個舞台卻鼓勵我們大演特演,更幽默的是,在這場為期一年的監獄實驗中,我們既是獄卒,也是罪犯。
 
 
偶爾假釋,行走坐臥間總有些茫然,如同Radiohead的Creep裏頭寫的,在那些無從揣測的片斷中,探問後得到的結論總是What the hell am I doin' here? 我想,嶺中生活或許斬去了與外界的某些關係,除了使我打開鞋櫃與衣櫃時不免憮然外,也使我對某些意識、某些主義更加淡漠,是好是壞,我也不敢肯定。
 
 
過去幾年間,不那麼經常的某些時候,我會想起兵役這件事,我也會遐想似乎十分遙遠的可能經歷,如今的我或許以另一種方式,間接完成了當初幼稚的兵役想像,然而,途中經歷的,以及不那麼遙遠的未來可能發生的一切,卻是始料未及。我仍想在不同場域中自由轉換氣質,仍想成為那種,自由的人。
 
 
還是很困惑啊!各種事都是。只是這次,我暫時還不想自卜,說不清楚地。或許過幾天再說吧。
 
 
前幾天看見某位厲害點頭之交的隨筆,一瞬間我總算明白,明白自己為什麼對客居他鄉的那半年那麼眷念。
 
 
她是這樣寫的:「橫亙在故鄉與他方之間,霧霾深重又天高地闊,在一個不自由的國度裡,那也許是我人生中最自由的一段時光了。」
 
 
飄如陌上塵,世事想來總是如此,或許有天,我也會如此界定嶺中時日,但我希望,那天永遠不要來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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