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0418 年來


始終無法忘記那段蝸居的時日。一關上玻璃門便阻絕了全世界,桌、床與三層櫃恰到好處地包覆著座椅,桌燈輝映下,光與影、日月星辰幾乎緩慢凝滯。
 
 
那時總不怕死地拿快煮壺燒滾自來水,用以沖泡濾掛咖啡及普洱,而茶與咖啡渣總能在窗邊適得其所,至於用灰燼種出番茄的念想,終究不曾實現。夜復一夜,開始發燙的清晨與失落的黃昏,不知夾雜了多少道不清的蒼白。
 
 
後來不小心出門蹓躂了一圈,無論帶進帶出了什麼,妖都都不大改變,即使無比心碎,卻總也能苟延殘喘。最殘忍的是,這城市總飄散著生機勃勃的幻夢,教人不由自主地試圖相信任何浮木。
 
不過啊,我也是明白的,除了濕溽與粉塵,那無法離散的過敏總再再拉扯浮世,使我反覆交咳,寤寐交迫。說來諷刺,或許出於不甘,也或許出於疲怠,因循度日,卻似乎又踏上從未想像的路途,好在自卜總是挺準,放任野心再闖一次,似乎倒也無妨。
 
 
 
某次上駕訓課,莫名只能開小貨車上路,課堂中總之有些狼狽。快下課時,教練多半出於某種無奈地轉開收音機,意外的是,不知名的電台先播了首草東,接著流瀉出魏如萱唱的〈二十五歲〉。算來算去,我也已經快要二十五歲,與總想著「能活到十八歲也就夠了」的十來年前相比,仍舊一如既往般諸事未成,不過,這又是幸或不幸呢?
 
 
似乎也是諷刺的是,一如民族與否,無論明確或曖昧,往日許多幻夢終究消散,到頭來也只有役期大抵是可以肯定的,連帶的,陽光也顯得令人眷戀許多,不過真切返陽時,便的確要二十五了,屆時種種,想來只有「一事無成身漸老」不曾改變。
 
無窮變數中,仍有一事堪可確信,倒也使人欣慰呢。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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