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黑板抹淨,難得寫出尚稱端莊的板書,滿意之餘仍得再次抹去。百葉窗微展,稍稍透入午後病陽,我還是喜歡被桌燈包圍的寧靜。書籍四散,眼前橫疊者是九三年與貼木兒之後,那似乎是調整寢室擺設後便放置的,恐怕還得很久才會動手翻閱。大四結束時收拾的課本雜物,以及更久之前寄回的,仍在箱裡,與高中書包以及陳舊球拍並列,對於那些時日,一切種種,彷彿只能搪塞給「那已是十分久遠的事了」之類推託話語,實際可能多已遺忘殆盡,殆盡。
大學中,約略去永康街買了兩次普洱茶,適合學生喝的那種。粒粒沱茶雖為白紙包覆,仍在不經意間感染台北城潮溽,風味並無太大改變,卻好剝許多。掰作數塊,沖入滾水,洗茶、倒淨,再次以沸水浸潤,接著趕在茶湯未濃前,注入置有奶粉、砂糖之杯中,如此,第二泡還能受用濃茶。色澤、香氣、帶有細碎茶渣的茶湯,仍是許久未品的厚韻,我果然依舊喜歡普洱。
花費整個晚上與一個午間追完不義聯盟,然後發現才剛開始的假期,總圍繞著些理應感到訝異,卻又使人莫可奈何的消息,除了靜靜地想、靜靜地聽,自己彷彿甚麼也不能做,大抵只有這種時刻,才會認真希冀降下一場小雨,在夏至前,也在屋內潮濕得即將降下陣雨前,使裡裡外外都獲得能寧靜、獲得安棲。
春日將逝,寒枝依舊,樓下琴鍵跳動,傳來神隱少女中的いのちの名前,四月已至,一切種種,或許總如同昨日所揭示,皆是愚人與謊言。
起床後使用早遺忘是否失準的體重器,可能又變輕了,真不是個好消息。然而仍沒有任何足以支撐午餐的食慾,只好繼續等待,只好如此。
唉,再沖壺普洱吧,為了顯得好受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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