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02 月末



節奏詭異的一周結束了,九月也是。
 
 
想起以前喜歡得把歌詞貼上桌前霧窗,想來是該播曲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的。
不過這天氣實在太好了,即使空中仍有那麼些揮之不去的溽濕,也總該提振精神,把自己從泥淖中拔起,稍稍透氣。
 
 
大抵也是保護色吧,既習慣也喜於浮沉,在某種混濁間。我想,那多半出於對遍地荒誕的鄙夷與不信任吧。
 
喔,以及疏離與不確實感。
 
 
下午才和角溫馨而陽光地窩在日楞,不著邊際地聊著,談讌間不得已地追憶了許久前的拙作。只是,意外與意料之中的是,或許作為某種預言,又或者咒詛般的刻印,回想起來,當時焦躁而疏離,戴上耳機將自己阻絕為孤島,反而才能尋回自身的描摹,竟意外壟罩了這些年月,實在諷刺。
 
後來在明媚中走入地底,只打算休閒式的丟幾手,不料還是禁不起誘惑,總共丟了四局Count-Up。打第二局的478到第三局的430,本想也差不多該走了,今天大概就這樣了,只是還是不甘心啊,彷彿伸手就能觸摸到些「什麼」,卻總又隔著了些「什麼」,無奈下只得再次重啟。
 
第四局第七輪,結鏢分數430,挺有機會,然而最後一輪卻像前幾局般,關鍵時刻又軟了,前兩鏢打完只有446分。
萬念俱灰,只差沒有隨手亂扔,也幸好總慣於逼迫自己,於是開始沉默,閉眼吐息,接著孤注一擲。
 
 
全神貫注中,似乎理所當然卻實為意外之喜的,打中triple20,掙得卡片一張,一切都是,輕飄飄地,氤氳蒸騰。
 
 
回歸地表,銜接黑夜,也只有此時才會驀然驚覺夏日已遠,冬夜正於暗處虎伺。
無所謂了,索性重回地底,將身軀交付鐵棺,反正再回地表,依舊擾染,那麼,究竟有何差別呢?我是不知道的。
 
 
浮潛浮潛,沒有呼吸管又該如何觀景呢?恐怕只得不時換氣,再常駐海中了,吧。
所幸,終究有些「什麼」是可被確認的呢。
  
 
沉潛間,想起火鳳寫凌操,既是預諷,更是憐歎,種種顛沛,想來亦是憮然。然而,對活在影子中的人,似乎總也恰得其所。
 
 
「 精采不亮麗,起落是無常 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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