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完課後,和老師聊了許久。提及師生關係時,老師說,同學和他最近都發現我會突然沉默,或變得比較嚴肅,前兩天早上進教室時表情也特別嚴肅。
一邊打哈哈表示可能是起床氣,另一方面我也立刻明瞭,在疲倦中,我又開始焦躁了。
總是有點不甘心,想讓自己更加柔軟、更加包容,使自己,至少在某些時候,也能是個溫柔敦厚的人呢。
不過還是好難哇。
在意外發現某位朋友是個討厭圖書館氛圍的人後,想起約略高中時便讀過的,楊牧的〈憶舊的書〉。之後,獨自關上館門,餘下幾盞燈火,身後影印機隱隱傳來隆隆低響,卻使得光影內益發寧靜,而我也偷閒讀了小半本書。
再後來,與夜間搭乘公車極為相似地,於某種靜止中,不由自主地打起了瞌睡,然而,明滅間我才發現,似乎意外地以某種方式,完成了兒時的小小夢想,多多少少,興許令人釋懷了些。
或坐或立,總有那麼些時刻,那些空間的殘片裡,我們自動化為座座孤島,然而我懂,支撐生存的永不是甜蜜幻夢,而是痛苦的信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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